“你说，我这样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算好人吗？”伊凡问。

他之前当然也杀过人，但都是因为对方本就不怀好意，而这次杀的人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邪教徒，只是些普通的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，就像是胜利者屠杀投降者一样可耻。

“什么好人坏人，你一直都是这么天真吗？”罗刹女不屑，“是非对错不过立场问题，与我有利皆为对，与我不利皆为错！”

罗刹女显然是偏执的人：“你自身受业火焚烧，杀人只是为了自保，于己有利！”

“这是好事啊！”

伊凡被她这种奇葩的观念雷的外焦里嫩，怪不得说“坏人”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标准，逻辑自洽。

“操，你这坏女人肯定没少干坏事？”伊凡痛骂，所谓业力、业火他现在总算弄清楚一点了。

这是来自宇宙本源的一种力量，比如说“罪业”，当触犯、危害别人的灵魂本源时就会慢慢积攒这些罪业，在死后灵魂进入永恒轮回接受审判。

积德行善者入高维，为恶者则不断堕落，像罗刹女所在的宇宙，轮回规则由至高神执掌，则会被譬如地藏王、酆都大帝等为其净化罪业，承受灵魂剥离之苦。

“呵，多谢夸奖，小事一桩，也就差点毁灭世界而已。”罗刹女态度不咸不淡，显得云淡风轻，却是让毁灭世界这种事跟吃饭喝水一样。

“？我这是救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？”还好现在罗刹女的灵魂受他掌控，不然就凭这疯批说的话谁敢放心？

“切，不然你以为我这么高的灵魂位格是怎么来的？”罗刹女不屑。

“还有这层关系？”

“废话。”

无论是善业还是罪业，都是提升灵魂本位的一种修行，只不过做坏人容易，好人难，因此善业更难积攒，罪业却相对而言容易了太多。

像伊凡这样今天随便杀人，就相当成功的积攒了一大波罪业，导致他现在头上的黑烟又多了一缕。

“不对呀，我这杀了这么多的人才只增了这么一点？”伊凡质疑，他身上这还只是罗刹女身上的极小一部分，换成她本人来杀估计根本没什么变化。

“哼，你以为积攒这么多就容易了？所以我才不想让那些家伙分食了我的魂力。”罗刹女指的是不想让自己的罪业被净化。

罪业如筋骨，灵魂如皮肉，每净化一分就如同牵筋动骨，等到罪业被抽干净那自己的灵魂本位也所剩无几了。

“不是，我还有一个问题，你现在身上这么多罪业，就不怕被业火烧？”

“呵呵，那能怎么着，忍着呗。”罗刹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反正痛着痛着就习惯了。

“……”伊凡还以为她有什么规避业火的手段。

忍着？他只是沾上了一点就痛苦不堪，失去了理智，这罗刹女却无时无刻在经受无尽业火的炙烤，依然云淡风轻的在跟他闲聊，甚至还能睡到觉？

这是何等惊人的意志力？

“怪不得都说活该反派成功……”能忍常人所不能忍，这样的人他伊凡无论好人坏人都是要尊敬一下的。

说到底，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。

“还有事儿吗？没事我去睡了。”

“等等等等，我这身上的业火怎么解决呢？总不能一直杀人吧？”

“这我可没办法，否则我自己为什么不用？”罗刹女打着哈欠睡觉去了：“放心，第一次都是会有些痛的，后面习惯就好了。”

“……”伊凡感觉怪怪的。

唉，算了，下次看能不能忍住吧，不然一直杀下去罪业越来越多，自己真成“瘾君子”了。

“坏人……”伊凡端起桌上的酒杯，朝着大角楼的方向看去。

说实在的，在了解了珍妮芙的事后他还真不觉得邪教徒的人都是坏人了。

其实她的身世跟现在流传的版本差不太多，从小时候起就没了母亲，父亲也的确是个酒鬼，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对珍妮芙拳脚相加，每天她都活在皮鞭的阴影之下，唉，原生家庭的痛啊。

直到后来有一天，她卖切糕赚的钱被人偷了，回到家后被他的父亲指责，没了酒钱父亲岂会愿意，非说她把钱藏了起来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搜她的身，再后来的剧情就跟之前在伊凡面前表演的一样了……

“如果真的有一个救世主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……”

是这么说的。伊凡想起了他龙爪落下前珍妮芙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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