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手!预备!发射!”
几十支箭歪歪扭扭地飞过天空,随后三个站在木头土墙上的民兵哀嚎着摔下去,剩下的人被密集的箭雨压制得不敢抬起脑袋。
马特?吉勒一马当先,他骑马冲到城门外,骑枪捅穿了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士兵,两个身着棉甲、头戴铁盔的长矛兵试图用短戟把他弄下马,然而过于生疏的战斗技巧让他们送了命——其中一个被扬起的马蹄打碎了脑袋,另一个被马特拔出的长剑沿着肩膀劈出一道恐怖的伤口。
“跟我来!”马特拉开猪面盔,声音瞬间放大了许多。他用剑砍断城门拉到一半的绳索,巨大的木门应声倒地。
乌泱泱的人群呐喊着冲向大门,冈萨雷斯身披重甲,和骑士们冲在最前方,长矛兵和披甲侍从们紧随其后,华金和几个侍从扛着梯子,跟随在队伍末尾。
大门的战斗毫无悬念,特尼亚军队即便在一个星期前失去了大部分战马和攻城炮,对付这种连城堡都没有的小镇依旧易如反掌。临时组织的民兵固然勇气可嘉,他们结成蹩脚的长矛阵,几名似乎是铁匠的汉子举盾站在前方,试图依靠狭窄的门道击退入侵者。
“你们上!”骑马的马特?吉勒挥舞沾着血的长剑,几个浑身铠甲的骑士径直冲了进去。铁匠的斧子劈到他们身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,其中一个骑士被重击打倒在地,剩下三个立马挥剑反击。霎时间,小小的过道里盾牌的木屑横飞,寒铁相交声和怒吼声不绝于耳。等到华金他们冲进战场时,五名持盾铁匠只剩两个了,其中一个还流着血,即便如此,他们依旧肩并肩抵挡着入侵者,护鼻下如同公牛般喷出白色的热气。
“放箭!”
几名躲在人群中的十字弓手突然窜出来,两个铁匠僵了一下,捂着肚子闷哼倒地,嘴里吐出鲜血。
民兵们被击打得退出通道,他们拉来几辆大车堵在门口,自己则躲在稻草堆和大车的挡板后用长矛和手炮还击。
“上去!从梯子那里!”马特?吉勒大吼。手炮发出巨响和白烟,一个士兵中弹倒在地上,随后被战友们拖了出去。
特尼亚军队退出过道,在城门外重新整队。十字弓手竖起一人高的盾牌掩护,向着过道里不断发射弩箭;其余士兵则扛起备好的梯子,鱼贯而入地攀爬城墙。
“快啊!别磨蹭!”
“你的左边!注意!”
“小心!”
一个爬梯的士兵被弓箭射爆了脑袋,尸体跌落到华金头上,连带着他也跌下梯子。就就在他头晕目眩之际,一只戴着铁甲的手猛地将他拽起。华金抬头,对上那张只露出双眼的面盔。
“冈萨雷斯?你没上去?”
“这他妈不是为了等你吗,起来!”
冈萨雷斯和华金爬上城墙时,上面已经混战成一团。土木结构的城墙尽管遍地是血,粗糙的地面却并不滑脚。华金看到一个特尼亚骑士好像刺猬一样身中数箭,却依旧拔剑挥舞,压制得几个民兵不敢上前;两个披甲侍从和几个拿草叉、镰刀的家伙扭打在一起,不远处是刚才向下射击的弓手的尸体。
“去死吧!特尼亚猪!”
一个民兵突然窜出,他有公牛般的肩膀,可能是盔甲的缘故,他的右肩膀比左肩膀厚实许多,黑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仇恨。
华金下意识举盾格挡,对方挥舞的流星锤狠狠砸来,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盾牌击碎。他慌忙抽剑欲挡,第二锤已接踵而至,直接将长剑打飞。
“等等!”华金焦急地大喊,整个人向后退,眼睛四处搜寻武器。当他看到一把掉落的砍刀时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他猛地伸手去抓——
第三锤狠狠砸在华金的肩上,那一刻,他只觉得左键酥麻,一股热流穿过伤口,脑袋则嗡嗡作响,耳中有一千头野马飞奔。
杀红了眼的民兵吼叫着挥出第四锤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敌人,随后,流星锤砸到了华金脚下的地板,而民兵自己则脑袋上开了个洞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喷溅到自己的皮甲上,一个披甲侍从从他脑门上拔出斧头,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向城墙另一端的厮杀声中。
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,当特尼亚士兵彻底控制住那道勉强称得上城墙的木垒时,守军的士气终于彻底崩溃。大部分在城门处与弩手对射的民兵垂头丧气地放下武器,还有些负隅顽抗的家伙躲进风车磨坊,死死抵着门板不肯投降。但在马特?吉勒调来的三门加农炮轰鸣中,石墙很快被轰出缺口,这群人最终还是举着双手,从塌了半边的磨坊里灰头土脸地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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